刘国林 《宁古塔作家》名家之作 ‖ 刘国林 :钓友张大楞(散文)

发布时间:2021-04-08 12:01:08   来源:网络 关键词 : 刘国林

刘国林


宁古塔作家

作者简介

刘国林,中国作家协会黑龙江分会会员。1975年以来,创作地域散文1000多篇,先后在《人民日报》《青年文学》《散文》《儿童文学》《延河》《萌芽》《少年文艺》《北方文学》等全国报刊发表散文作品近600篇。

2013年聘为《中国散文网》专栏作家、《草根文学网》驻站作家、《优酷网》作家刘国林作文大课堂主讲。2016年被聘为《上海文艺网》签约作家、中国老年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家会员。2017年被世界汉语文学出版社与杂志社聘为副总编辑,世界汉语文学作家协会中国东北分会主席,《作家刘国林作文大课堂》被聘为世界汉语文学作家协会理事单位。2017年7月被聘为《今古传奇》签约作家。《中国作家文学》北方编辑部总编。

宁古塔作家


钓友张大楞(散文)

‖刘国林

宁古塔作家

钓友张大楞是家乡的传奇人物,屈指算来,他已有四十年的钓龄,北大荒的大江大河都曾留下他垂钓的足迹;湖泊水塘也常见到他垂钓的身影。正因为如此,张大楞的垂钓曾扯出一连串让人捧腹大笑的故事,惹出常人无法想象也做不出来的悬事……

故事一。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张大楞刚刚加入钓鱼大军的行列。人说钓鱼的都有瘾,张大楞初学乍练,瘾头子比谁都大。那时他血气方刚,夜半骑车赶十几里路去垂钓毫不觉吃力,且是独来独往。当年他垂钓时要经过一片很大的麦田,麦田路边有一株根深叶茂的老榆树,像一柄擎天的绿伞,遮云蔽日。树下,是一座野蒿丛生的荒坟。有人说那份里卖的是位孤女,也有人说葬的是个年轻的寡妇。

张大楞刚去夜垂的那天,钓友们与他开玩笑说:“走夜路当心让那孤坟的女鬼把你拉去……”初起,他路经坟边确实有些胆战心惊,时间久了,玩笑无人提起,他从那坟边经过也就心安得多了。时值夏日,偌大的麦田泛起金波,收割指日可待。记得那天是周六,张大楞与朋友多喝了几杯酒,早早睡下。彼夜半爬起来一看表,才猛然想起已和钓友们约好不见不散的,失言那还算人吗?我张大楞可是说到哪儿,做到哪儿的主,不能让人戳脊梁骨!想到这里,他飞身骑上自行车,冲进夜幕……

细碎的乌云铺满天空,隙间偶尔露出昏黄的月儿,闪一闪便不见了。张大楞行至老榆树几十米的地方,猛抬头见朦胧的月光里,有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影在麦田里晃动,她头戴硕大的草帽,身着灰白的大褂,在微风中瑟瑟飘动,伸着手臂像在抬引着什么。“谁?”张大楞跳下车大声喝问。那影子没有回音,树上却传来两声猫头鹰的怪叫。望着幽幽冥冥的影子,一个可怕的念头强烈地在张大楞的心里涌动,顿时,他腿肚子发软,后背发凉,脑袋发胀,头发一根接一根地竖起来。鬼!鬼来啦!张大楞抛下车子扭身边跑,回到家里已是面色苍白,汗如水洗,眼睛呆滞滞地望着门外,口里颠三倒四地念着:“鬼!鬼!!”

张大楞遇鬼的事儿速速传开,钓友们的心里也划了魂儿。几个胆大的小伙子不信邪,带着木棒直奔孤坟去捉鬼……天渐放亮,当乡亲们正焦虑不安时,捉鬼的小伙子们回来了,进院便喊:“喂,鬼捉回来啦!”接着便扑通一声将什么东西推倒在地上。大家战战兢兢地走出屋门一看,不禁哑然失笑:原来是麦田主人为驱赶麻雀竖起一个稻草人。

这就是张大楞夜钓遇鬼的真实经历,虽已隔三十年了,提及此事他仍深有感慨:“世上哪有鬼?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的!”

故事二。在北大荒这块绿毯似的土地上,星罗棋布地镶嵌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湖泊。这些湖泊大多是松花江的支流涨水时留下的,大的方圆数十顷,小的直径数丈,并与草塘里的潺潺的小溪相连,经年不涸。这些湖泊养育着草塘里肥美的水草,也给张大楞记忆深处留下了难以忘却的惊奇……

宁古塔作家

二十年前,张大楞常去松花江的支流——牡丹江垂钓,,对周围十几里的湖泊了如指掌。一天,张大楞家来一位钓友,说距他家十里远的地方有个怪湖,牛羊从不去那里饮水,连野鸭子也不敢落,常年静的出奇……张大楞一听来了情绪,肯定有大鱼!第二天,他邀我打点行装,背着钓具直奔怪湖!到地方一瞧,说是湖,实际不过是方圆三十米左右的水泡子,泡子边的芦草茂密,水又绿又黄。我俩各选了一个地方垂钓起来,大半天过去了,莫说是鱼,连个鳞片也没钓上来。张大楞瞪着双眼寻思了一会儿说:“试试有多深。”他把钓竿儿往水里探,钓竿儿没影儿也够不着底儿。他摇头对我说:“咱骑毛驴看唱本——走着瞧!”我俩就这样乘兴而来,扫兴而归了。

第二天张大楞拿出绝招儿:下拉网。这是一张与水面长度相仿的网,沉入水下来回地拉,用这种方法可将小面积水域的鱼赶尽杀绝。但这回张大楞又失算了,足足拉了两个时辰,连一条指头长的鱼也没拉上来。张大楞蔫了,挠着脑壳想道道。他仍不死心,我就不信这里没有鱼!他使出看家的本事:抽水!

这天,张大楞从亲属那里借来小型柴油机、水泵和胶管,带着满满的两塑料桶柴油以及鱼叉、铁锹等工具,开着四轮拖拉机出发了,到地方不一会儿,柴油机和水泵就欢快地唱起来,泡子里的水缓缓地向草塘深处流去……从早晨抽到太阳落山,泡子里的水被抽下去两米多深,张大楞这时操起鱼叉冲着水下叉起来。鱼叉是带倒钩的三股钢叉,嵌在一丈多长的松木杆上,鱼碰上是绝对逃不掉的。突然,他大叫着:“叉着啦!叉着啦!”只见他脸色涨红,双手握着鱼叉拼命向上跳,水下的东西似乎特别沉重且不断地挣扎,只听“咔叭”一声,叉鱼杆儿断了,张大楞握着半截叉杆儿傻呆呆地发愣,好半天,他才自言自语道:“下边是不是鱼?还是什么怪物?”说这话,只见他脸色苍白,嘴唇发灰,且哆嗦起来。看得出,他有些害怕了。

是抽下去,还是掩旗息鼓?有人问张大楞。他摸着下巴想了半天,终于下了狠心:“继续抽!就是见到龙王爷俺也不怕!”抽水机又欢唱起来,到第二天拂晓时,水已抽下去三米多深,张大楞用钢叉杆儿探了探,水还有二米多深,照这样下去,还得抽一整天才能见底,“完了,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啦!”张大楞有些灰心丧气。这时,有人叫起来:“快看!水里冒出个东西!”张大楞往水面上细瞧,只见一条一米多长小盆口出的大黑鱼冒出水面,搅起阵阵浪花,他背上的钢叉也随着它的搅动时隐时现。张大楞见状又来了精神:“快拿钢叉!”说时迟那时快,三把钢叉同时探进水里,扎在挣扎着的大黑鱼身上!

张大楞领着一些人劳累了一天一夜,总算是弄到一条大黑鱼,过了把叉大黑鱼的瘾。将战利品带回家中一称,足足五十斤重!杀这条鱼就像宰一头小牲口,光它脊背上的肥膘就有一寸多厚。张大楞望着大黑鱼有些幸灾乐祸:“亏得它把钢叉挣断了,若非把我拽进泡子里不可,不喂鱼也得淹个半死!”

故事三。八年前的夏天,接连下了两天两夜的雨,不能骑自行车钓鱼了,因为草塘里的路太泥泞,有些地段已成了沼泽。张大楞望着刚放晴的天儿说: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咱骑马钓鱼去!”时值盛夏,草塘没膝深的芦苇连接天壤,茫茫无际。我俩沿着小路并马前行。张大楞骑的是一匹黑褐色的金鬃马,可能是马自出生以来也没剪过鬃和尾。我问他:“为何不把马尾马鬃减掉?”他笑笑回答我:“精神。我望着几乎拖地的马尾和蒙头盖脸的马鬃,像个蓄长发不修边幅的邋遢小伙子,看不出精神在哪里。

走了一个多小时,我期的白马突然扬起前蹄,凄惨地叫了起来,险些把我掀下马去。这时张大楞也翻身下马,以极快的速度解开金鬃马的肚带和嚼子,又慌忙卸下马鞍说:“注意,有狼!”这时,我感觉到白马周身都在颤抖,但金鬃马却若无其事地独自前行。它走了十来米突然调过身,嘴巴贴着地面使劲地打着响鼻。这时一条狼出现了,眼里闪着凶光围着马转圈儿。金鬃马也原地不动地转着身体,始终用尾巴冲着狼。张大楞拽着几乎瘫下的白马的嚼子对我说:“不只是一只狼!”“妈呀,这荒滩野地是碰见狼群,岂不……”我简直不敢想下去。

果然,有一条狼从草丛中蹿出来。我发现,这时金鬃马的鬃和尾几乎都竖了起来,身体比平时大了一倍,像一头发怒的雄狮。突然,金鬃马扬起前蹄向狼冲去,后面的狼乘虚扑上去,却被铁扫帚般的马尾扫出几米远。金鬃马又乘机一跃,把前面的狼刨个仰面朝天。这样周旋了五六个回合,狼始终没占到便宜。

前后夹击没奏效,两条浪便集中到一起正面主攻。这时,只见金鬃马晃着脖颈,鬃毛带着呼啸的囧声逼得狼 步步后退。突然,金鬃马猛地跃起向狼冲去,前蹄正踏在一条狼的脊背上。那狼被踏得嗷嗷惨叫,一跛一拐地夹着尾巴逃走了。另一条狼正惊魂未定地愣神呢,只见金鬃马猛地调转身躯,飞起一个蹶子,正踢在那狼的下巴上。它尖叫一声,便张着滴血的嘴巴逃之夭夭了。

直到那狼逃得没有踪影了,我才从惊恐中解脱出来。张大楞却见怪不怪,亲切地走近满身是汗的金鬃马,又是理它的长鬃,又是挠它的后背,亲热得宛如兄弟一般。这时我骑的白马也缓过神来,咴咴地打着响鼻。张大楞重新给金鬃马带上嚼子,备好马鞍,回头对我说:“上马吧,有惊无险。这回你该知道金鬃马的厉害了吧?”

故事四。前年秋天的一个风雨之夜,我和张大楞去兴凯湖垂钓,坐的是火车。大概是恶劣的天气阻碍了人们出行的兴致,车厢里异常冷清,每人占整个坐席还绰绰有余,这对乘车人来说是最难得的好事——每人都有一张不花钱的卧铺,可以躺下睡大觉了。我正美美地想着,这时张大楞猛地推我:“哎,哎,剩那半瓶酒放哪儿啦?我不情愿地打开提包说:“好嘛,还喝,你成酒篓子啦。”“啥?在外头我还搂着呢。在家里我自个儿吹一瓶轻松点儿事,全黑龙江谁不知道我?”我知道张大楞开始借酒吹牛了,便拿出半瓶白酒一根火腿肠递给他。他接过酒瓶子咬下瓶盖儿,“咕咚咚”灌了一口。“你慢慢喝吧,我睡觉啦!”我抱起钓具包当枕头,躺到了对面的坐席上。

望着自斟自饮的张大楞我心想:“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,别喝多了再折腾我,得赶紧换地方!”我提起钓具包在车厢里另找个坐席。躺下后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嘈嚷把我惊醒,起身一看,张大楞正站在过道大叫:“谁是大夫?谁是大夫?”我凑到近前,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一个老妇人的怀里拼命地哭叫。老妇人急得满头是汗,声音都变了调儿:“我这个小外孙晚上还好好的,才刚就说肚子疼,这是咋的了呢?”我望着张大楞说:“我当过几天赤脚医生,先试试看。”“那还装啥呀,还不快给瞧瞧!”张大楞一把将老妇人按在他的座位上,让我给孩子瞧病。我摸了摸孩子的脑门儿,按了按小腹,他哭得更厉害了。我判断说:“可能是急腹症,不是阑尾就是梗阻。”“那咋整?”张大楞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时列车员过来问老妇人:“你去哪儿?”“去佳木斯,看他妈去。”“到佳木斯还要三个多小时,下站林口还有七分钟,你们先下去找个医院看看吧。”“什么?林子口里还有医院?”张大楞插了一句。“林口是县城,当然有医院啦!”张大楞听罢一摆手“那还扯啥呀?走,下车!”张大楞说着去行李架上拿钓具包。我急了:“有你啥事儿,你下车干嘛?”张大楞吼道:“黑灯瞎火的,一个老太太整个孩子,她咋住医院整?咱帮她整去呗!”“你不去兴凯湖啦?”“下趟车走呗,遇到这事能不管吗?全黑龙江谁不知道我张大楞?”列车员说:“找值班站长在车票上签个字就成。”“中,林子,你签字去,在车站等我!”这时车已徐徐进站,缓缓地停了下来。

张大楞抱着哭叫的孩子,与老妇人一道向车门冲去,我边拎钓具边叫道:“酒你要不要啦?”“下车再整一瓶!”他头也没回地说。我边走边嘀咕:“张大楞啊,张大楞,你啥时能改掉愣头愣脑的脾气?气死我啦!”掉过头来仔细一想,还是人家张大楞招人佩服,他是愣头愣脑的热心肠儿,真是一碗凉水——把他看到底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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